古越地名人名初探

春秋时期在今苏南、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及越南沿海地区,住的是古代的百越族。百越是个泛称,是各种越的意思。百越也有“断发纹身”的习俗,直到近代海南岛的黎族中,纹身古俗还存留③;“凿齿”、以蛇为图腾也是百越的习俗,春秋时期昊国建都苏州城(阖间大城)时,伍子青“立蛇门”,“越在己地,其位蛇也。”至今东南各地多有蛇王庙④。史实证明,春秋时代的吴、越两国的居民,主要为当地的土著民族、成为百越中文化最进步的一支,并非从北方迁来。这一点恐怕已为今天长江以南的民族史学者所共识。又据《左传·襄公十四年》、《左传.宣公四年》和《说苑·越人歌》的有关记载,可以窥测古越语和华夏语是距离很远的。先秦时代江浙一带的地名原是用古越语来命名的,春秋以后始见于文献记载,当是华夏族用华夏语言同音字所记。研究这一带地名必须有以下三个出发点:第一,这些古地名的音义都来源于另一个部族语言,同一地名往往用音近的不同汉字来记录,第二,不能站在汉字的立场上望文生义,第三,自有不同于汉语的特点。

吴越地区一些在吴国越国时代就已产生的地名正表现了古越语的特色,现在还可通过亲属语言比较了解它们的本义。

周生春在1979年1一2期《杭州大学学报》上发表的《姑苏考》一文,考证了姑苏即今苏州的苏山。但他立论的基础是训“姑”为“山”。周振鹤与游汝杰在《古越地名初探》中指出该说法值得商榷。认为“姑”字在此只是发语词,没有实义。所谓“齐头式”、地名,可分成倒置式和前加式两大类。周生春认为姑苏是倒置式,而游汝杰等人认为姑苏是前加式。游汝杰等人将地名进行了收集,认为江浙一带的齐头式地名都属于前加式,并将这类地名及其冠首字举例如下(限于汉前):句(勾同):句章、句容(《汉书·地理志》)、句甫东(即雨句东。《吴越春秋。夫差内传第五》)、句无_(又名句乘《国语·越语上》)、句注山(《吕氏春秋·有始览》)、句余之山(《山海经·南山经·南次二经》)一93一鸡:鸡兹(《左传.、襄公元年》)姑:姑苏(《国语·越语下》)、姑熊夷(《国语·吴语》)、姑蔑(或作姑妹。《国语·越语上》),姑末(《吴越春秋·句践归国外传第八》)。于:于越(《春秋.定公十四年》)、于潜(《汉书·地理志》)乌:乌程、乌伤(《汉书‘地理志》)余:余暨、余干(或余汗)、余姚(《汉书·地理志》)、余杭(《绝越书卷二》)无:无锡(《汉书·地理志》)芜:芜湖(《汉书·地理志》)夫:夫椒(《左传·哀公元年》)

这里的汉字是用来记音的,汉字记音多有通假因此可以归并游汝杰等人就从语音的角度对其进行了分类

从韵母角度分类

鱼部:于、余、无、芜、姑、乌、夫侯部:句、鸠。

鱼侯为邻韵可以相通

从声母角度分类

见母:姑、句、鸠影母:于、乌 于母:余明母:无、芜 滂母:夫。

综上所述,可以把姑、句、鸿归并为一类,因为韵母则鱼侯相通,声母则均属见母。可以把于、乌、余、无、芜、夫归并为另一类,因为韵母则均属鱼部;声母则又可分为两小类:属于喉音的影母和于母,属于重唇音的明母和谤母。.喉音和重唇音似乎距离较大,但是从吴方言中保留古音较多的温州话来看,于、无、芜、余同音,即〔vu〕,夫则读〔fu〕,区别仅在于重唇和轻唇。因为古越语音值不可稽考,暂用汉字“句”代表第一类冠首词,用“于”代表第二类冠首词。“句”类词和“于”类词都是发语词,并没有实义。古越语多发语词,东汉人服虔说“吴蛮夷,言多发声,数语共成一言。”①《史记·吴太伯世家》:“太伯之奔荆蛮,自号勾吴。”颜师古注((汉书·地理志》日:“句,音钩。夷俗语之发声也,亦犹越为于也”。勾吴即是吴,于越即是越。句、于是没有实义的发语词。这两类词不仅见于地名,也见于人名,如句践、句宜、余善、余祭、余昧、夫差、夫栗、无余、无壬、无降无疆。现代吴方言在单音节人名前也加发语词,如阿根、阿土。其结构模式跟古越语同。

游汝杰等人将各字分别举证得出这些都是发语词。

1.发语词可有可无:

在出土的铜器中,吴器有吴王光追戈,攻敌王光戈,攻吴王夫差鉴,攻吴王夫差剑,工撤王钟,工敖太子姑发曹反剑等。敌、激是吴字之通假,攻、工是勾字之通假。吴(敌、威)字前可加勾(工、攻)字,也可不加任何字。

出土“越王鸿浅剑”,勾践作鸿浅,可见勾、坞亦可通假。字面的意义和所记的客体没有联系。《左传、哀公二十二年》:“越灭果,请使吴王居币东。”《国语·越语》则将雨东记为甫句东。可见句字可有可无。另有句甫,得名于甫江,句字亦属虚义。姑和诸 郭沫若同志释《姑冯昏同之子句耀》铭文,认为,“姑冯昏同”即越王句践时的大夫冯同②。姑字可省,可见属虚义。_姑苏后世称苏州,姑亦省去。上述“工澈太子姑发曹反剑”,郭沫若、商承柞等同志考证为吴王诸樊之剑。铭剑者当时为寿梦太子。商氏拟“姑”为“诸”则不仅姑为虚义,犷诸”亦类之。再者,《国语·吴语》:载:“大夫种乃献谋日……,越王许诺,乃命诸稽那行成于吴。”再看《国语·越语》对同一件事的记载:“大夫种乃献谋日:……勾践曰:’‘苟得闻大夫之言,何后之有。,执其手而与之谋,遂行成于昊。”可见献谋者,行成于吴者均是大夫种,亦即诸稽郑。两名‘同指一人,快读为种,慢读为稽即。至今闽南话“种”读,犹是稽邹之合音。至于“诸”很明显仅是发语词,有无不影响意义,故可省去。“姑”和、“诸”实唯一字《世本·居篇》注曰:“姑之言诸也,毛诗传读姑为诸。”

于。《竹书纪书》称越为于粤(越、粤通假):‘“晋出公十年十一月,·于粤子句践卒。”但是出土的“越王鸿浅剑”“越王者旨于赐剑”、“戊王州句剑”等越器铭文均作越不作于越,于字因属虚义而省去。于潜亦可省称为潜。《吴越春秋》,·“秦徒大越乌语人置之替。”奢即丹阳郡的于潜县。又,《水经一浙江水注》日,于潜“因县境誉山而得名。

乌。于、乌同音,至今浙南吴语皆然。西汉会稽郡有乌程县、至今闽南晋江一带,仍以“乌”[ɔ:]作发语词用于单音节人名之前,如乌海、乌珠,对不知其名的人当面可‘叫“乌个”。在这里“乌”不作“默解(闽南话称“里”为众乌”),’用法与厦门话,粤称吴语的“阿”,福州话的“依”相同,用于发语,带爱称意味。

夫。《左传·西南太湖中椒山。哀公元年》:“春,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杜注;“夫椒:吴郡吴县”夫椒得名于椒山,原无夫”字,“夫”无实义可知。

2.同韵母的余、夫 可以互换:余”字非古汉语地名用字。《汉书·严助传》载淮南王安上武帝书谓“越人欲之变,必先由余干界中。”可见当时越人曾分布至赣东北,“余干”必是越语地名。浙北的余杭余、姚、余暨更是越人所居地,也当是越语地名,秦汉不过用汉字记其音,而沿用其名。汉会稽郡的余暨,东汉人应动认为是“吴王阖间第夫暨所邑”⑦,当必有所据。因为是夫暨之城,故以暨名之。余、夫两字都只有虚义,所以暨字不变,夫字换为余字,仍可表暨领有之地。余姚得名于姚水。余杭的‘杭,来源未详,有人训为航,恐宋必然。后世杭州、”姚州均省去“余”字,可见“余”无实义。《左传·日召公十七年》:“冬一大败吴师,’获其舟余皇。”余皇是吴先王所乘之舟。可见它还可以放在物体名词前,仅仅起发语作用。

游汝杰等人再以四证补充之。第一,江浙一带古越语地名的一条规律是齐头式地名只有前加式,即以发语词冠首,未见有倒置式地名。如依周说,则姑苏为倒装式地名,这不符合一般规律,第二、如依周说,无法解释人名中的“姑”字。第三、姑某之类地名可以省称为蔑,如训为山,则姑字不可省。第四、依周说,姑是峪的通假,含山义,则姑是汉字汉音。那末姑灌、姑射、姑逢、姑兄中的“姑”字含山义已极为明显,但是《山海经》却作:“姑灌之山、姑射之山、姑逢之山、姑完之山”,《山海经》不至画蛇添足至于此。姑苏乃越语地名,“姑”是发语词,“苏”另有它义。

游汝杰等人更多的是考察传世文献,通过文献记载的差异进行对比得出结论,比较细致。但是他们忽略了对口语的考察,尤其是作为与古越语有着密切联系的少数民族语言的考察。譬如“夫”的解释就太过简单。只有这么一个例证是难以服众的。我认为“余杭和余皇” 杭和皇也可能有声音上的联系,这里可能又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地方。至于《山海经》画蛇添足一说我认为应当考虑山海经成书并非一时,现代中国学者一般认为时间大约是从战国初年到汉代初年楚,巴蜀,东及齐地方的人所作,到西汉校书时才合编在一起。其中许多可能来自口头传说。记载有误也是可能的。并且也有可能是因为虚化当时已经成了词头,但是这些词在一开始也有可能是有意义的。

张慧英《从姑苏、无锡说起》这篇文章中的观点并没有超出《古越地名人名初探》,更多的是把“齐头式”的人名地名收集了一下。

张慧英指出:“句、砖、于、除”是“姑”的变体,“姑、句、放、于、除”都是古遇摄字,“姑”通“句”,犹“苏”通“青”(“姑苏”一作“姑青”)。“姑、句”失落k声母,于是和影母喻母字“龄、于、躲”相混。[k]声母失落的现象在今方言中常见,苏州话“该个(这个,那个)kE:·kəʔ”也作“哀个E:kəʔ”,“归搭(那儿)kuo.ta?”也说“弯搭uE:taʔ’’。昆明附近如玉溪话古见、溪母字都读同零声母字。“公”之龄“翁”大概也是古汉语中k声母失落的迹象。

有一个地方值得注意,张慧英认为:“无”也作“毋”。(汉书·地理志)九真郡有“无切”、“无编”,益州郡有“毋掇”、“毋单”,柯郡有“毋徽”。“无”和“毋”作语助或词头的现象,在古籍中就能见到。例如:《诗·大雅·文王):“王之草臣,无念尔祖。”毛传:无念,念也。《墨子·尚同中):“上唯毋立而为政乎国家,为民正长”。孙治让《墨子闲话):“毋,语词。”又《墨子·尚贤中):“古者圣王,唯毋得贤人而使之,……贤人唯毋得明君而事之。”王念孙《读书杂志·墨子一》:“毋,语词耳,本无意义。”笔者以为,由于“无”通“毋”,“毋”又来自“母”,所以“无”也来自“母”。例⑧金文“无邺”就是“母邺”。今“抚邺、扶养”究其源,大概也来自“母邺、母养”,是母爱的引申。

作者根据字形猜想:“姑”和“母”都是对女性的尊称,都是对母辈的尊称,所以“姑”和“母”相通,“姑”者“母”也。然后认为“夫”是父亲的尊称,表示男性。最后由上述现象推测,在汉语和邻近的民族语言中,表示不同性别的亲属称呼如“母、姑、父、爹、夫”等,可以用作词头,一开始或许有区别性别的作用,但援来虚化为词头,性别作用也逐渐消失。犹如今俄语、法语、德语等,仍有阴性、阳性、中性的区别,

我们认为这种观点是很牵强的,因为前人已经解释地很清楚,这些只是用来记音的汉字,和汉字本身的意思没有联系。

郑张尚芳在《古越语地名人名解义》中将古越语与侗台语进行了比较,提出了新的观点而且比较有理据。郑张尚芳认为“夫、余、句”并不是发语词或者无义词头而是有实义的中心词(古越语中心词在前)。

郑张尚芳解决了游汝杰等人没有解释清楚的地方:

“夫”通常以为是无实义的发语词而读“扶”。但这里“夫椒”很明显对“椒山”,“夫”可能是“山”的译音字,而不是什么发语词,因此不需要改读的。“夫”古音Pa,音如今“巴”。一般词典收“岜(ba55)石山:岜关岭(广西地名)”正是据壮语地名收的,这个 “岜ba”正用于地名头上。《徐霞客游记·粤西游日记四》:“复一里,北卜一冈,是为岜歹村。”也早用了这广西地名字,同样放在地名头上,表现了壮族地名特色。这个同在壮、布依都读PJal义为石山,音义正与夫椒之“夫”相当(佯黄Pa,、泰文pha,则为岩石义)。所以“夫椒”相当于“岜椒”古译,正是古越语属侗台语的明证。汉晋南朝时曾设置以“夫”冠首的地名,如“夫夷”侯国在湘桂边境,“夫宁,夫阮,夫罗”等县在今广东,那时都是越人住的地方。写“夫”写“邑”过异代的异译。其后“夫”变轻唇逐渐向fu发展,才不用来译阵/pja,而改译“岜”了。

“余”:《汉书·地理志》“余暨”(余原从食旁) 应助注:“吴王阖间弟夫粟之所邑。”夫集(暨)的封地叫“余暨”,可见这里“余”有地的意思。又余姚,《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引《括地记》说是“顾野王云舜后支庶所封之地,舜姚姓,故云余姚”。因是姚姓居地而叫“余姚”可肯定,这里“余”也是“地”的意思。又余杭《太平寰宇记》说是“夏禹东去,舍舟航登陆于此,乃名余杭”,则其地是搁置舟航之地。这些个表“地”义的“余”都放在地名之首,正是侗台语构词惯例,有如今壮族地区许多以“那”(na,)带头的地名。“余”为鱼部以母字,古音’la、ja,今侗水语称地或田近于此音:仡佬la 31“地”,佯黄zas,仡佬族ɤa5、水语ʔɣa5、毛南ʔja5、侗ja5“田”。

3.姑苏、姑蔑、大末—苏州被称为“姑苏”是得名于姑苏山,《史记·河渠书》:“卜姑苏,望五湖”即登此山。l(lJ’它的得名则是因为这里建有“姑青之台”。《越绝书·吴地传》:“青门外有九曲路,阖庐造以游姑青之台,以望太湖。”“秋冬治城中,青夏治姑胃之台。旦食于纽山,昼游于胃母。射于躯破,驰于游台,兴乐越宿依‘记地传,补宿字,走马长洲。”可见这本是一处吴王游乐的别宫。依《越人歌》解读,“青”对古越语sa“称心满意”,那么别宫的得名是山于它能使吴王称心、玩得高兴。上古“青”sa、“苏”saa只是长短元音的区别,因为是译音所以可以随意用。“姑”kaa一般认为是词缀,台语kaʔ一kraʔ一词头确很发达,依此说“姑青”’kaa一、a即等于以称心为名是可通的。此外,泰文今traʔ头字中有古本作kra了的,今traZ作单词用有“地块”义,那么“姑”也许是对tra又“地块”的古代形式kra了,则“姑苏”即含有‘令人称心的地块’之意了。姑蔑在越国的酉境(约当旧衡州府)。《国语·越语卜》:“句践之地南至于句无,北至于禁儿,东至于郭,西至于姑蔑。”《左传·哀公十三年》“姑蔑之旗”杜预注:“姑蔑,越地。今东阳大末县。”单看‘姑蔑’意义不易断定,‘大末’是它的别称,就较易了解了。“末”,maad“蔑”meed古音相近,泰文hmod“终了”跟汉语“末”的音义都相近。“大”daaih则与泰文daaiᵡ“末尾”音合,“大末”应为未尾义,指边境。因为越国东部较为发达,西部则较荒僻,故酉境就被称为“姑蔑”、“大末”。参看哎国语·楚语卜》:“夫边境一者,国之尾也”,曹植《九愁赋》:“践南瓷之末境。”可知得名之由。‘姑蔑’‘大末’意即“末尾的地块”(或将“大末”写为“太末”,“太”也可对泰文t企、aih“方面”,解为“末尾的地块”(或将“大末”写为“太末”,“太”也可对泰文t企、aih“方面”,解为“末尾之方”亦通)无锡—《汉书·地理志》“无锡,有历山,春申君岁祠以牛。”《越绝书·吴地志》作“盛祠以牛”。《吴地记》说“历山又名西神山”,说明此山神灵在当时当地影响非同小可。“无”与“巫”同音同源(“无”字本即古巫舞象形)。代越绝书·记地传》“巫山者,越蝙、神巫之官也,死葬其卜。”这说明山可以因葬巫得名。又“江东中巫葬片,越神巫无杜子孙也。”古越人崇巫信鬼非常厉害,神巫“无杜”的“无”即是对巫的尊称。因此“无锡”可能即得名于历山之巫。因为“锡”从“易”声,“易”古音‘leeg、“锡”古读’sleeg‘与“历”古音’reeg是很相近的。“历山”的意思则是“高山”(永康也有历山,又名釜历山,即因其状如覆釜故名)。“无、巫”古音ma,文泰文“师巫”hmɔɔ(包括巫、占卜者、医生,律师)亦同源;釜最古为“鬲”,reeg,也与武鸣壮语“炒菜锅”reek”相同。可见侗台语有些词跟汉语同根。

句误、句无、句章—“句”本有三等一等不同读法,后世为区别,一等又转注变写为“勾”。金文句吴常作“攻敌、_工虔”,是“句”音与“吴”声母连读合音l盯为“工”字(即·koo+ŋ(a)—kooŋ),可见这类“句”都应读如一等“勾”音‘koo。此字与泰文“氏族、宗族、群”k二相当(kɔɔ另有草木丛义,族群义当来于彼)。《方言》十三“吴,大也”。吴自认太伯之后,是大宗,故名;或者因虞国南支而称。总之“句”是宗族氏族之义,不是虚的词头。“句无”据前条可能指“师巫之族”。句无之东有句余,在余姚郸县一带古代靠海之处,则可能表“盐之氏族”(参卜第6条)。}网咽《十三州志》:“句践之地,南至句余,其后并吴,因大城句余,章伯功以示子孙.故曰句章。”“章伯功”即“彰明霸功”,泰文“明亮”也说cangh,,与“彰”tjang音义相同。句践胜后封其一有功宗支于此,而号之为有光彩的“彰明之族”也是可能的。曾、之其命名格式还是中心同在前,修饰成分在后,合于古越语语法。

二古吴越王名谧号解义(在此截取前面一段)

吴越人名众多,但不像地名有取名理据的记载,所以更难比核越语本义,易出歧解。卜面依据前叙文献记录的已知义解,及一些多见词表现的规律,略作探释,大约首字很多属于尊称,表示身份。1.夫谭、夫差、夫集—友潭是句践祖父,代越绝书》已称之为“越王夫车覃”;夫璧是吴王夫差叔父,《左传》定公四年五年亦称之为“夫坚王”。那么这里的“夫”虽与“石山”同译“夫”字,义似不同于“石山”,更像对泰文表尊崇的词头bra?,这个词头常加于帝王、王亲、神佛及御用事物前。“差”·tshraai与泰文“照耀”chaai音近,也许“夫差”即取义于bra?一Chaai。越王有“不寿、不扬”,“不”古音’puJ,可能也是braZ的轻读。2.无余、无颖、无孤—越王以“无”带头的有好几位。但无余是始祖,自然只是个酋长,句践称王以后四代传承较正常,据《竹书纪年》自王蜡太子诸咎就位而被杀后,拥立的无余之、无撷都是临时找的,原非王储;而最后接位的无疆则是无撷之弟据《史记索隐》。因此“无”好像不是对君王而是对一般贵族公子、酋长、头人的称谓。“无”古音.ma,正对泰文ma?,那是较老的一个对男人的尊称,有如汉语以前称某君某老爷那样。

郑张尚芳的解释应该是站得住脚的,她对于侗台语中“夫姑句”等字的注音也与游汝杰等人对词头声母韵母的分类基本相和。但是为什么“余”和“夫”可以互换,为什么有的所谓“词头”可以省略?作者没有给出解释。我想这个地方也是要讲清楚的,到底是因为文献记载的脱落还是因为虚化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呢?

郑张尚芳 古越地名人名解义 [ J.]温州师范学院学报1994.4

张慧英 从姑苏无锡说起 [ J.]《方言》1998.4

钱宗范 关于姑蔑文化几个问题的探讨 钱宗范 [C.]《姑蔑历史文化论文集》

周振鹤 游汝杰 古越地名初探——兼与周春生同志商榷 [ J.]《复旦学报》19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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